故事 ∥ 白小姐

何獻一家本是當地望族,但其父經商失利不久後即病死,隨後母親竟跟小白臉跑了。何獻無法理解母親為何拋下兒子,還給死去的父親戴綠帽,一家人和樂融融地相處了二十多年,怎如此不堪一擊?未料事後卻在鄰居閒談間聽到從未聽過的祕密。

「他又不是她生的,當然無所謂啊!」

與母親朝夕相處如此多年,從未聽聞此事,母親從未露出不耐的表情,即便是養子,多年下來怎捨得丟下他呢?

「那女的拆散人家家庭,結果生不出小孩,狐狸精就是狐狸精!」

「她沒有拆散,是兩邊同時進行。」

父母親的糾紛自己管不著,可是這些事真的是何獻第一次聽到。父母親看來恩愛,從未察覺兩人有什麼不對,倘若真要說起,大概是何獻相當年幼時,母親肚子曾微微隆起,但消下去之後父親好一段時間不曾回家。

「他們的兒子也滿可憐的,現在要一個人過活。」

知曉有人關心自己,何獻不禁感到高興。與父母親一同住了二十多年,理當是最親最親的人,是要怪罪自己沒有與他們更頻繁地交流嗎?自幼母親便教導用餐不得說話、做事不得分散注意力,而父親更是鮮少回家,整日都在工作、出差。自從發現自己完全不了解最親近的父母,何獻頓時覺得異常孤獨,自個兒猶如花海中不起眼的小草,等著逐漸枯萎。

那日晴空萬里,何獻決定到父親墳前上炷香,未料返程天空不作美,細雨滴滴落地,幸好出門前有隨手拿把傘,算是近來難得慶幸的好事。行至河邊時,何獻撇見一旁柳樹下有位動人的女子在避雨,想到如今已孑然一身,將這把傘送給她也是功德一件罷。

「需要幫忙嗎?」何獻上前詢問。

「謝謝,我等雨停便可。」女子笑著對何獻說,隨後打量一番,便沈重地說:「倒是先生有什麼心事嗎?」

何獻一驚,難道自己臉色如此蒼白、哀傷?抑或是這位女子自以為比父母更了解他?這年頭的女人不似以往嬌羞,各個猛如虎。

那女子看何獻的樣子,趕忙解釋:「看來我是猜對了。先生不用緊張,我只是看過很多人,所以大致猜到您有心事。」

她這樣說讓何獻想到特種行業,但也讓他感到溫馨。幼時在校園給同學欺負,回家母親總是不理會他可吊三斤豬肉的嘴唇,父親更是聽不到他的嘆息聲,眼前這位女子一眼便看出他滿腹的心事,是有什麼魔法嗎?何獻下了決定。

「我叫何獻,名字只有一個字。」何獻一邊說一邊將傘移到女子頭上。

「我姓白。」白小姐對著何獻微笑。

兩人撐著傘在柳樹下談起天。白小姐與他相談甚歡,字字擊中他心坎,兩人彷彿多年老友,而白小姐談話間似乎已閱歷無數人生,有時似個看盡人生的老婆婆。隨著雨勢漸疏,何獻竟著急了起來,開始擔心這雨一停,白小姐是否再也見不著。

在雨停前,何獻早給白小姐深深吸引,只差一個吻,何獻的心便全然奉獻出去。但等不到雨停,白小姐便要離去。

「抱歉,這雨比我預期的久,我必須走了。」白小姐轉過頭看著遠方。

「這把傘給妳吧。」何獻說,而白小姐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一再道謝,並說:「你一定得記住我方才跟你說的話,我會永遠給你加油,可能隨時都望著你喔!」

白小姐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朦朧中,而何獻便在雨中漫步回家,此時他突然想起這傘不正代表了「散」,方才連名字都忘了問,只怕雨一停這段情也停了,整個人就沒了精神。回到家門口時雨正停,他進門後楞了半晌。

那傘好端端地放在原位,只是周圍滲著雨水,而傘亦是,如同剛剛收起來一般。


※在「白小姐是否再也見不著」那段電腦突然重開機,相信我內心之憤恨各位可以體會,但僅是慘叫一聲,隨後鎮定地重寫。雖然事後重寫篇幅大為縮水,但我也不記得原本寫了什麼。電腦到底是哪裡出問題啊?

我真是對不起國文老師,對不起素月姊,剛剛竟然寫「孓」然一身。

雖然這次很短,也沒有什麼報點,還是請看出文中玄機的人講一下,例如有偷偷用了什麼故事,我在名字上怎麼動手腳。我本意讓白小姐非人,但我重讀一遍,會不會有人認為白小姐最後跑到何獻家了?
雖然本篇名為〈白小姐〉實際上是在強調「了解」,或許身邊的人沒有了解你,而你也不了解他們,但某日卻遇著一個陌生人,對方攀談幾句就對你瞭若指掌,彷彿老友般了解你?取這個名字純粹是想不到要取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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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敢看自己寫的東西

2 個回應

  1. 藍色雷斯里表示:

    覺得有白蛇傳的味道…
    許仙與白素貞著名的共傘橋段?

    • 浩剛表示:

      沒錯沒錯,而且我以前看到的版本是說在柳樹下,所以我也放在柳樹下。原本想要塑造一種時代不明的感覺,可是似乎頗有現代感。
      那名字呢?除了白小姐取自白素真,何獻怎麼來的?(其實這有點白痴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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